2009年5月16日星期六

[GFW Blog] 草泥马现象形成高潮 网络民主路在何方?

作者:刘力榕   来源:一五一十部落

“草泥马”现象形成高潮 “网络民主”路在何方?

——2009年言论自由话题综述之九

(2009年3月)

刘力榕

内容提要:“草泥马”现象何以出现在中国大地?何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“惊天动地”?“草泥马”现象成为维护言论自由基本权利的一种抗争方式,体现了一种新的生命!一种新的力量!“善言无用”,才有“恶搞有理”。当局打压言论自由是“因”,“草泥马”、“政治恶搞”是“果”。网民的愤怒与抗争,没影响当局对网络的监管。面对国际社会的批评,当局“理直气壮”:“中国政府不害怕互联网”。“互联网仍然属于最自由的媒体”,不少学者、网民对“网络民主”寄予极大的期望。“网络自由、网络民主前景不容乐观!”这方面的议论也有许多。

关键词:草泥马,网络监管,网络民主

“草泥马”持续发酵,另类反抗,深层次分析

“草泥马”从十大神兽中脱颖而出,成了中国互联网世界最受人瞩目的明星,“草泥马”之歌、“草泥马”典故、“草泥马”玩偶、“草泥马”新字……。人们不禁要问:“草泥马”现象何以出现在中国大地?何以在如此短的时间内“惊天动地”?

“草泥马”现象成为维护言论自由基本权利的一种抗争方式,网民们从默默忍受、敢怒不敢言到打破沉默、采取行动,“草泥马”体现了一种新的生命!一种新的力量!

我们马勒戈壁大草原上的草泥马们,就这样被河蟹们分而食之!很平静,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。

我们安全吗?是的,我们草泥马的日子十分河蟹,只要你闭上你的嘴,只要你交出你的自由,只要你感激着自己所享有的“存栏权”,幸福地哼哼着。马勒戈壁草原上的水草是会留给你几根的。

我们永远只是臣民只是奴才!这样的日子是可以忍受的吗?这样的生活是美丽的吗?我们就这样苟活下去吗?我们为什么不说话?〔1〕

“草泥马之歌”,将中国人的艺术天才充分地展现在世人面前。那种诙谐和隐晦,表现了中国人智慧。这种桀骜不羁的粗旷,艺术的精妙,和诙谐的智慧,不是中国人的骄傲吗?〔2〕

嬉笑怒骂,草泥马这种「戈壁神兽」,成了叛逆者的偶像。响彻网络的《草泥马之歌》,宣示:民智不可侮。官府不许哭,就骂。不许骂,就笑。连笑都不许,就成了草泥马都不能生存的「马勒戈壁」,那是无声的中国──一个没有生命与性灵的荒漠。〔3〕

维护言论自由基本权利的抗争以“恶搞”形式出现,不同的是唱着“草泥马”之歌的不只是少儿们,参与“恶搞”的也不只是“愤青”们。

“草泥马”,一语谐音在天真的童话和粗俗恶骂间张开巨大的反差,构制了荒诞喜剧效应。讽刺喜剧就是A与-A冲突的意义反置,而瓦解既定价值或秩序。骂政府是不允许的,而歌唱则是被赞许的;于是人们便以最天真美好的歌唱,寓以对权力的恶骂——在歌唱中合法地完成诅咒。

中国的政治恶搞不同于自由社会的政治讽刺,前者对权力怀有“恶意”,仇视与敌意——“我邪恶地笑了”。因此,恶搞有泄愤、存心“捣乱”之意。自由社会,主权在民,政府不好可以再选,因此民对政府有不满,但不会弄到仇与敌的地步。极权制度则不然,强权无制约,为所欲为,民只能逆来顺受,而这些积蓄下来就是仇恨。〔4〕

“善言无用,恶搞有理;生命不息,草泥不止。”〔5〕“善言无用”,才有“恶搞有理”。当局打压言论自由,公民没有言论自由是“因”,“草泥马”、“政治恶搞”是“果”。

草泥马的流行在别的国家应该是不会造成这种效应的,也只有在网民的合理诉求得不到关注,甚至受到打压,而官方媒体一律歌舞升平的天朝才会出现这样的畸形网络产物。〔6〕

所谓“整治互联网低俗之风”的矛头所向,可以说是“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”了。道高一尺,魔高一丈,无论你怎么打压追杀,民间文化总能够找到自己的生存之道,发展出独特的文化形式。它以赤裸裸的“低俗之风”,嘲弄着那个正要整治它的“专项行动”,与自命高雅的“导向文化”相抗衡。

《草泥马之歌》则是这种黑色幽默的升华,它集中地反映了人民的智慧。当专制主义堵塞了一切可以抒发情怀的通道,唯一被当局恩准可行的“导向”之途,又不能独立自由地宣泄自己的失望、期待、怨恨、愤怒等等内心感情的时候,网民们就利用了汉字谐音的特点,向专制主义喷射出无情的嘲讽、批判、斥责和詈骂。〔7〕

“草泥马”现象也引起国外媒体的广泛关注。

「草泥马」不光颠覆统治意识形态主导的网上审查机制,也彰显网民反审查的新智慧,迭以怪招直捣莫谈国事的荒谬处境。(星岛日报)

“纯真”儿歌取笑网络审查制度。(南洋视界)

何为“草泥马”?答曰“草泥马”是中国人对政府审查制度表达不满的方式。(英国卫报)

草泥马“已经成为一个对抗审查制度的偶像”。(纽约时报)。

中国网民用谐音来绕过防火墙的现象,折射出的是中国民意表达渠道不畅,对整肃网站限制言论自由的不满。(VOA)

《草泥马之歌》是草根网民对官方干涉手段的反弹,是以一种特殊的间接方式挑战试图操控一切的权威阶层。(BBC)

整治低俗激起了“草泥马”的反抗。在网民的灵活与政府的僵化对比中,也许真如有些网民所说,中国出现了“上愚下智”格局。(亚洲周刊)

对“草泥马”现象也有一些不同的议论。“草泥马”是源于利益驱动,“一些网站简直就是毽子里的鸡毛——钻到钱眼里了,不择手段地吸引网民眼球增加点击量,以此来牟取经济利益”;“草泥马”反映的是“文人的堕落”,“如此粗鄙堕落的东西竟得在网上流行实在是中华文化的悲哀”等。有博士也来凑热闹,认真考证“卧槽泥马”典故:出自《战国策》,闹出大笑话。

维护言论自由基本权利抗争形式,除了“草泥马”现象外,还有胡星斗起诉北京新网公司、苏州网监;网民向网络霸王条款“开战”;网民巧妙绕过防火墙表达不满,“爬墙”、“翻墙”,网民突破网络封锁,登陆境外网浏览新闻和发表言论等。

对当局加强网络监管,网民还发出不少感叹:“哀不能言,怒不能言!”“请还我死在阳光下的权利”,“不可思议的网易敏感词”,“在中国开博客,难啊!”,“删贴是最伤感情的事”,“我悄悄的蒙上你的眼睛,再轻轻塞住你的嘴巴,让你侧耳倾听:世界多么美好,你感觉到吗?”

网民的愤怒与抗争,并没影响当局对网络的监管,“草泥马”自然成为监管的对象。德阳电信分公司向“各互联网客户单位”发出“关于清查‘草泥马’等关键字信息的通知”。(来源:九网互联)“泡网江湖关闭”,“威虎网被封”,“‘乌有之乡’被查”,“YOUTUBE在中国再度被封”,“中国新闻出版总署署长:长期监管互联网的机制正在进一步研究中”,“广电总局发出《广电总局关于加强互联网视听节目内容管理的通知》”,“‘净网先锋’8月登陆安徽 将屏蔽和删除有害信息”等等,当局加强对网络监管的消息不断。

记者无疆界组织在“世界反互联网封锁日”(3月12日),将中国列入十二个“互联网敌视国”名单之内。

就网络信息过滤技术的先进程度而言,中国无可争议地占据着世界第一的地位。当局密切关注着技术的演进,以确保不给自由言论留有任何可乘之机。正因如此,继互联网网站和论坛之后,目前当局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博客和可以进行视频交互的网站上。在该国,拥有博客的人数总计接近1700万。诚然,这是一个庞大的天文数字,但他们中间敢于涉及敏感话题的人可谓微乎其微,对政府政策提出批评者为数就更少。

5年之前,很多人都还认为网络是一个所谓无法受人操控的自由媒体,将会给中国的社会和政治体制带来革命性的变化。可时至今日,中国凭借它在地缘政治中蒸蒸日上的影响力,很有可能把问题颠倒过来:有朝一日,中国的这种建立在审查和监视基础之上的互联网管理模式,最终成为世界其它国家和地区效仿的对象。(记者无疆界组织:《互联网的敌人》报告有关中国的内容)

面对国际社会的批评,当局“理直气壮”、“义正词严”,外交部发言人秦刚的“中国政府不害怕互联网”之说。

记者问:据说Youtube视频网站在中国境内被屏蔽。请证实。你能否介绍中国有关互联网的法律和管理规定?

秦刚答:中国政府不害怕互联网,否则你怎么解释以下一组数字:目前中国网民数量达3亿,居世界第一,较8年前增长了30倍;中国的网站总数达210万,较8年前增长了138倍;博客空间超过1亿,比英国的人口还多。这些足以证明中国的互联网是充分开放的。

我们鼓励积极地使用互联网,但同时也对互联网依法进行管理。世界上许多国家都依法对网络进行管理,防止对国家安全和社会公众利益有害的信息传播。在这些方面,我们也借鉴了其他一些国家的作法。(2009年3月24日外交部发言人秦刚举行例行记者会)

“互联网仍然属于最自由的媒体。”记者无疆界组织也承认这一点,“互联网始终最大限度地保持着言论自由和新闻自由。也为人们提供了抗议破坏人权行为的空间。无论在中国还是在伊朗,都有人在互联网上抗议政府破坏人权的行径。因此说,互联网是一个不可替代的手段。”(德国之声)

尽管当局不断强化网络监管,不断压缩网络自由、言论自由空间,但“互联网仍然属于最自由的媒体”,所以有不少学者、网民对“网络民主”仍然寄予极大的期望:网络自由不仅是“反对腐败的有效工具”、“弱势群体的保护伞”,而且是民主政治的“催化剂”、言论自由的“试验场”,“网络议政日盛 民主政治日兴”,这方面的议论不少。

※总理与网友对话开启网络民主之路

温家宝前天的网友会,进一步证明中国政府最高领导层对网络政治的关注与肯定。期待网络为中国政治生活创造一个新空间、为政府与社会的对话开辟出一条新途径,为中国的民主政治走出一条蹊径——在这一点上,政府与社会的期待是一致的。

在这个共识的基础上,我们可以讨论技术操作层面的问题:政府应该如何更好地利用网络和网络所表达出的民意?网络及其代表的社会舆论力量,应该如何更好地传达民意,更好地与政府沟通、更好地实行其软监督的功能?简言之,政府和网友及网络机构,应该如何更好地推进网络民主的发展?

网络作为一个舆论承载平台,其“新”不在技术,而在话语环境。网络政治能够被寄予如上厚望,正是由于网友能够自由发言,不受拘束,没有条框。要想发展网络民主,必须保证网络言论的自由。

若想以网络打通民主之路,则必须尽量保证网络舆论的独立性。网络与现实是紧密相联的,有时针对一个具体事件,网络能发挥重大功能。网上时有成功案例,将其搬到现实中来思考,加强其可复制性,在可能的情况下将成功的经验赋予制度性的保障,不仅是发展网络民主,还要利用网络发展民主。(2009年3月2日 [南方都市报] 社论)

※杨恒均:让互联网成为言论自由的试验场

互联网结束了有人民没有民意的时代。互联网不但成为西方学者窥视中国民意的唯一可信的窗口,也是中国民众表达意见、实行中国特色的舆论监督、参政议政的最切实可行的平台。

互联网上的言论自由监督了政府,部分地威慑了贪污腐败,给民众一个宣泄的渠道,有利于现实社会的和谐,民众参政议政,对国家有了更强的向心力,从而也给政府更多的信,发展到互联网成为高层了解民意的一个窗口,这是一种良性互动。

我们还能够在互联网上走多远?所以我说,在虚拟的互联网上,不在于我们能够走多远,而在于当我们在这里提高了自己的民主素养,练习了我们的自由言论,学会关心国家和自己,维护国家和自己,接受了更多的真理,获得了更多的认同,达成了更多的共识后,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轻轻关上电脑,离开虚拟的空间,回到真实的世界!

※杜平:网上的中国令人兴奋

与传统意义上的主流媒体相比,中国网络的自由度不知要大多少倍。中国网络的活力,在于绝大多数没有机会通过传统媒体和正规渠道表达意见的民众,终于拥有了一部分话语权。

网上的中国不再是单向思维单一论调的社会。浏览中国的很多网站,人们往往惊讶于非正式言论的开放程度,继而惊讶于中国网民思维方式的多元化。网民对某些体制弊端的激烈批评,更是令人感到意外。

网上很多言论都是即兴而发,一般缺乏深思熟虑,逻辑不够缜密,事实不尽全面客观,但却展示了一个畅所欲言、百花齐放和充满活力的社会。网络展示的中国,不再是单向思维和单一论调的社会,而是一个复杂多面、观点纷呈、宽松包容的大空间。一句话,网上的中国,有时候实在叫人兴奋不已。(来源:《联合早报》 原载于《同舟共进》2009年第1期)

“网络自由、网络民主前景不容乐观!”这方面的议论也有许多。

※司振龙:一个有效的民主社会不需要网络滥觞

《总理与网友交流互联网政治渐入佳境》、《总理与网友聊天树公民对话风尚》……这些是2009年3月1日全国多家媒体新闻评论的通用型标题。不待言,评论的同一新闻事件是:继2008年6月20日胡锦涛主席与网友在线交流之后,前一天,09年2月的最后一天(28日)15时,温家宝总理与网友在线交流。同一主旋律则是:引吭高歌的“中国互联网政治”。

于此,笔者想起了早在“胡温与网友在线交流”之前2007年南方周末评论主笔笑蜀写下的一篇反思性文章:《“互联网执政”反衬媒体悲哀》(见《先锋评论・调查》07年第9期)。在他看来,由于特殊利益集团的“切割、独霸”,造成了各地“传统媒体的萎缩或者说猥琐状态”,“围追堵截最终把受众都逼到了互联网上,造成了世界上最为庞大的网民群体,造成了世界上最为繁荣的网络舆论”,而“这种背景之下,被逼到互联网上的,决不仅仅是普罗大众,政治高层往往跟普罗大众遭遇同样的命运,遭遇巨大的信息饥饿感和无力感”,是为导致中国“互联网执政”滥觞的缘起。

在虚假繁荣的背后,以网络为载体的公共舆论几经轮转日渐步入了生存幻灭的境地。在政情通畅的情况下,人民有其代表,官方有其一应俱全的职能机构,媒体有其“第三方”言说表述的自由,而决不需要“最高行政长官”不辞辛苦地在线与民众展开交流交心一样,因为二者之间是本无距离的。一个想方设法亲近民众、倾听民声的好总理,自是人民之福,国家之幸,可是在欢呼庆幸之余,我们可曾想过个中会否包含几许心酸与无奈?

※田磊:网络,离民主还有多远?

从互联网在中国出现开始,凝结民意的功能就已经实现,但是,10多年的发展,除了网民数量的增长,网络民意如何现实化,却始终没有实质性的突破,网络民意在绝大多数时候还仅仅停留在图一时嘴巴快活的阶段。

就中国的具体情境而言,将网民推到公共事务的前台和政治生活的现实舞台上,远远没有打造一个更加民主的网络舞台重要。但是,现存媒介的民主化仍然无法预期,而新媒介的民主化,似乎也不是坦途。未来的几年,对于传统媒介进行控制的同时,新媒介的控制如何进行,是一个系统工程。尽管如今,似乎还看不出什么系统性,像目前这样大规模的低俗网站整治之风,是第一次,绝不会是最后一次。(来源:南风窗 2009年3月17日)

※杨耕身:从“网络社会”通往“公民社会”

网民的光荣时代,最终需要兑现为良好充分的公民社会。只有在这种前提之下,网民才能成为公民参与的途径之一,网络社会才能成为公民社会的形态之一。

不可否认,当互联网以不可阻挡的姿势,网住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,中国网民似乎也正在迎来他们的光荣时代。然而,在一切都生机勃发之中,更需要理性地思考:网民的光荣是不是意味着公民的光荣?网民和网络有没有被神化的趋势?

必须强调的是,网民首先是公民。不仅因为每一个马甲与ID都对应一个真实的人,而且因为网民的权利亦超不出公民应有之权利。但与此同时,“网民”却并不是公民以及公民权利存在的惟一方式,网络社会亦非公民社会的全部。因此网民的光荣之处,也许是公民正当权利失落之地。

网络不应只是公民权利的神话,网络社会不应只是虚拟的江湖。网络上的中国,需要由广场政治向公民社会的深刻转型。这意味着,我们最终需要以法律制度明确公民权利,并保障公民权利的充分行使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就不能够一味地神话网络和网民,而一定要看到网络和网民背后的东西,让虚拟回归现实,让网民回归公民。(来源:星岛环球网)

写作时间:2009年5月11日

注释:

〔1〕草泥马一族还有退路吗?来源:王荔蕻的博客。

〔2〕杨非羊:“草泥马之歌” 当代中国自由之歌。

〔3〕孔捷生:草泥马之歌,骂出一个新中国 来源:苹果日报。

〔4〕一平:另类反抗—— 伟大的草泥马 来源:纵览中国。

〔5〕章立凡:送贺卫方。

〔6〕Elton Disney:草泥马小玩偶所代表的天朝特色 来源:永远不老。

〔7〕杜光:草泥马之歌:为文化专制主义敲起丧钟 来源:博客中国。

刘力榕言论自由话题综述系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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